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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人间真情】李赵生 ‖ 读懂父爱

来源: 北部文学城 时间:2021-07-08

文/李赵生

父亲离开我们快15年了,每到大年初一和清明节我们都会去墓地看望他。一杯清酒,几束鲜花,三个叩拜,仪式简短,思念冗长。15年时空的阻隔没有让我淡忘父亲,反倒是随着自己阅历的增长更加理解他、尊重他、想念他了。

 

小时候我们生活在县川剧团院子里。那个年代人人自危,不敢乱说话,一不小心就会成了挨批挨斗的对象。父亲本不善言辞,除了与单位几个老同事来往,几乎就没有朋友。再加上父母都是外地人,因为工作来到这里落脚的,也就没有亲戚可以往来。在我儿时的记忆里,父亲对我非常严厉。只要是伙起院子里的小孩疯,或是在学校被老师告了状,回到家免不了要吃“黄荆条子”。有时做不起作业,做不好家务,父亲的大手就落在我的身上了。每次受完皮肉之苦,就会心生怨气。心里总羡慕小伙伴们有一个慈爱的父亲,可以大手牵小手,可以“骑马马肩”,可以在受欺负后躲在父亲的身后,看父亲帮忙出气……为此,那时的我常常黯然神伤。

 

在我能记事起,我们家就是吃了上月望下月地度日。父母都在剧团上班,工资低,家里人又多,加之母亲身体差,常年吃药,生活十分拮据。每到发了工资,总是要先还账,到月底了,父亲又得厚着脸去借钱敷日。

 

正因为家里穷,看我又不是读书的料子,刚读完小学四年级,父母就让我进剧团当学徒了。那时就业很多都是搞顶替,也许父母亲觉得我迟早是要干这行,晚进不如早进,这样既有了工作,每月还能领到18元工资补贴家用。进团后,父亲便将我带着四处巡回演出。刚开始我只有在场记师灯光师身边候着,帮助搬搬道具做点杂活,有点功力后就可以拉拉大幕。晚上就将自带的被子铺在舞台上休息,有时父亲也找两三个戏箱,睡在上面隔一下地气。

 

 

随父亲巡演时,晚上就和他挤在一起睡。住舞台还好点,睡戏箱就麻烦了,刚开始不习惯,东滚西滚就摔下来,总是从睡梦中痛醒,再爬上去继续睡。做学员不管头天演出有多晚,早上都得起来练功。一到五点,父亲就开始催促,喊两次见我没动,一腿便将我蹬下床来。睡眼婆娑,泪眼蒙蒙,只得出门开始跑步,练嗓,再回到舞台压腿、拿顶、劈腿、走台步。练功又苦又累,却从不敢偷懒,因为父亲在一旁瞅着,不努力又得吃“黄荆条炒肉丝”。后来父亲生病,退出演出岗位,也不再监督我了。但良好的生活习惯我已经养成,以后无论在家还是在外演出,不管刮风下雨还是严寒酷暑,练功学习都不敢怠慢。

 

后来我考上大学,父母亲为供我读书,病休的他们就在家附近摆了个小商品摊子,卖点火柴、针线、香烟等等杂货,这种生意赚的都是分分钱角角钱,但看到能解决我读书的费用问题,父亲母亲甚是欣慰。以后每次回忆起父母亲在昏黄的灯光下清点每天的收益场景,都会倍感温暖。

 

后来我也做了父亲,就想按“慈父”的标准管理女儿。不想生活的变故使女儿没有长期生活在我的身边,虽然对女儿的关心、关注没有变,但我没能成为我小时候所期盼的慈父形象。随着时间的推移,让我逐渐读懂了父亲,读懂了父爱。父亲当初的严厉,正是形成我良好习惯的开始,减少在成长过程中的弯路。我想,天下的父亲都是一样的,希望自己的子女健康成长。

 

作者简介:李赵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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