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让生活继续

来源: 北部文学城 时间:2021-06-25

我说的这个故事,是亲身生活经历,所以,至今还印象深刻。那年的夏秋之交,烈日炎炎红似火。我感觉头昏脑胀,四肢无力,血压也居高不下,不由自主就住进了医院,医生诊断为先天性遗传疾病。大病轻轻地一吻,病床上折腾得够呛,还给个半身不遂的后遗症,“算命先生”说是命中注定。几十天后,我带着无奈离开医院,毅然决然选择了蹒跚学步,早出晚归走进阳光走过风雨,自在却不轻松。

城市体育公园有个健身场。有一天,我在压腿器上忙乎,对面的少年旁若无人也在忙乎,动作吃力却挺专注,器械被捉弄得叽嘎作响。我多心也多事,满腔热情走过去准备作个帮助,谁知少年不领情,瞪着眼不停地摇头,表示谢绝这份好意。讨了个没趣有点儿尴尬,于是乎站一边当看客去观察,发现是位残疾少年,手脚呆板不灵便,没有表情只有动作,我行我素独来独往。也许是缘份早有安排,俩个苦命人不期而遇,觉得意外又突然,但直接真实,怜悯之情就由然而生。

这是我与少年的*一次交道,特别的场所特定的环境,一个偶然一次巧合,过程简单又明了。从那次以后,少年似和相好在约会,每次都是准时准点,见面少不了点头给个笑,自然无约束。我也表现主动,带着笑走近身来个握手,或是细声细语聊一会,形同知己。故事这么从邂逅中开始,后来就是同声相应的过程,在坦然地投入。

交往正在进行。我常教给几种简单的锻炼方法,关健环节身挨身手把手,还张腔作势一本正经。少年张耳顿眼吸收信息,然后,依样画瓢一遍遍地操练,不是随便糊弄。平时,我一个“老哥”的作派,小事注意小节用心,有彼此又不分彼此。有一次,我躲进树林玩捉迷藏,少年找几圈不见人影就发闷气,眯着眼呱嗒着脸,直呆呆站着。我发觉意外情况,赶忙出来哄劝几句,谁知少年在玩花招,当即来个急转弯阴转晴做个鬼脸,弄得我木然哭笑不得。

交往还在继续。黄梅季节的一天,我俩玩得正开心,顷刻间乌云滚滚电闪雷鸣,风雨接蹱而至。少年可能从未遇过这等景况,六神无主不知如何是好,头上有雨水眼含泪。我赶忙吆喝他穿过花坛躲进树林,避开迎面而来的风雨。老枫树挺拔参天,枝叶层层叠叠象把天然伞,少年身处自由天地,又是个俩人世界,时而抬头望天空,时又张开双臂去迎来风,雨点溅在身上无所顾及。雨过后天晴,公园里三三两两来了游人,又是热闹的景象。少年衣服湿透站着也抖颤颤,只有打道回家,蒙眬的水雾中一个蹒跚步,背影在摇晃渐去渐远,时不时转身回头望一眼,似乎玩心未尽,还依依不舍。我在注目相送。

有一天,少年私下跟我说要进残疾人学校,学文化边学技术,算是特意来作个告别。很初的几天,在公园里,我偶尔看到少年经过,步子慢吞吞面带笑,神气也多了精神。后来就销声匿迹,与熟人打听也不知去向,我有忐忑空荡的感觉,有牵扯也有牵挂。

我与少年的交往片断,经历了一春一夏半个秋。印象中,相互间常以动作替代语言,表情牵动着神情,随意无拘无束。交往中,少年身受困境寒中取暖,直面不回避一笑置之。曾记得,发生过些许的不愉快,可都不计较也不上心,疙瘩在谈笑中淡去,自然而然相濡以沫。这种老少无猜的忘年交,平常又不一般,是友情又似亲情,弥足珍贵。遗憾的是时至今日,我还不知道少年姓甚名谁,家住哪里,还有心愿未交付。这是幸运的约会,我深信,有缘自会再相会……

生活是一本难念的经,都要念都在念,手上的“串珠”表示一份企求,脖上的“吉祥物”表示一种企盼。默默中,我在为少年,为天下的残疾众生祈祷,命运给予了偏袒,都正视现实鼓足勇气,抛开烦恼带上笑往前走,继续属于自己的生活,在追求充满美丽的灿烂人生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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